三千不可抑制地心痛了,她蓝眼湿润,轻摇头拉起妻子凉凉的手,迫切发出保证说:“等、教完这学期,暑假我就回来,快马加鞭地回来。那时我再多请一个月假,好好陪你一段时日,好不好?
我们出去玩吧?到时我接你和泽妹去丰京玩,你和泽妹提前想想,要去哪里都行。对了,出国看看?带你们坐飞机好吗?就等一学期——四个月,好不好?……别哭,你不信我的话,我们拉钩、写契约书、按手印?好吗?”
面对三千诚恳的、不断的询问,小泽只是凝眉。
她将凉凉的指腹在她温软手心按了一下,便低眼垂泪。
小泽断然抽出了自己的手指,三千的手颓然握住空气,耳朵听她口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泣声,她虚弱地说:“啊,好啊。那您、和荼燃小姐一道回去吧,一路平安。”
说罢就转身抹泪,将怅然若失的三千抛下了。
那天,三千甚至没有脸面在家吃饭。
她回到丰京城,迅速和之前某次院士会议上结识的卫生署人士见面,向其争取云城各一级镇村公立医院建设的资金和设备,并自购药品相赠镇村政府。
过去一个月、看报纸新闻说那边疫病流行的势头几乎消弭了,三千才放下心来,周中按时授课、周末就去江港城急迫地将研究收尾,时常伏案到凌晨两三点。
荼燃有时会拖了行李箱、脖上挂着相机要跟去江港那边玩,说是喜欢看海和海鸟,三千也由着她,一路保持分寸。
实际上,她因劳累精神恍惚,也并不十分愿意交流。
回校两个月,她都没有再收到过小泽说那句“一切都好”的家信,收发室里只不断积攒着大胆的女学生和匿名者寄来的情书、大概是前段日子出了名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