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了的清秀中骤现出未曾见过的、无意识的俏皮与妩媚,这一切,刹那间被和谐融入笑容中的天真颜色。三千从那份孩子般的天真中,捉摸出自己已知的物事,是她灵魂与肉体双重的清纯无瑕。
记忆中多么终极的笑容,其实在现实里只一闪就随着门关上而不见了,门缝中挤出了清香水汽,似有若无的香味久久萦绕在三千的鼻尖。
第33章 怎怜眼前人
为越来越多久居城中、向往山水的来客而新开的旅馆,所有简洁温馨的木质元素都从表皮透露出生涩和清白,一直从哪里、微微散发出新木头好闻的气味。
三千只穿里衣有些清寒,半裹在被子里,无书消闲,默默进行着略微愉快的深呼吸。
床没有围挡和帐子,成套的浅色床品上用蓝线绣了一道半拃宽的花草,花纹凸起处,随她呼吸轻微起伏着微光。
本以为是异国的不知名花草,仔细凝聚目光,才观察到奇异的花瓣形海涛纹路,其间点缀星光一样的千鸟图案,原来是海浪千鸟纹。
水声终于停止、室内灯光不亮,那套反季的白色吊带,也是小泽唯一一件睡衣,她穿着走出来,已将长头发擦得半干了。
她用浴巾捂起一边肩膀,半干的头发就搭在上面,用一只手捧着浴巾角没完没了地擦着,另一只手拾掇三千的长衫外褂。
三千想要喊她吃饭,但她就像一只极易受惊的小文鸟,侧着身转来转去,仿佛一叫她就会从窗户缝飞走似的。
过了会儿,可能是因为穿得少而害羞吗?她站在桌边、将手指尖点在桌面上,垂着眼光声音很小地问:“您买了晚饭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