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声音真好听!……可我这么一看、你也没怎么长大呀。”

三千垂眸略加思索:“加之上一次,我学会了很多。最重要的一课是,愤怒时的人没有理智——我不会再在愤怒时做任何结论和决定了,对不起。”祂对人生作简单总结。

“你都道歉无数次啦。”荼荼亲昵地蹭上窗台去,“你是个傻瓜呀,不怪你。”

三千抬起小手摸摸祂黑刃般的鬼角,又微笑说:“死前寻得清明、一瞬间过往历历可见,又想起那一天,忘记你饿着肚子,未曾带你吃午饭,明明见你意欲嬉戏于花丛清溪、也只顾自己倾诉而忽略了,我感觉很抱歉。”

这没头没脑的话、叫荼荼开始在脑中翻阅漫长人生每一页,最终还是茫然地问:“……哪一天?”

三千朝祂眨一下眼,认真遗憾道:“邀请你——斯卡芙老师去看地狱花的那天。上辈子结束之后,还不会说话,没法向你表达。”

荼荼也想起来了。想起来,却不知自己该皱眉、脸红还是脑热头痛,于是全部发作。“都……哪辈子了!道什么歉……”

祂讶异得一时哑然,过后半是担忧半是假作愠怒道:“那样的事情不必记得这么清楚!思虑人生琐碎太过,会迷失其中的。”

“放心,我定力坚强不至迷惘。只是,既然跟从你学习,就应当记得清楚。”三千最后再望一眼屋中众人,向荼荼伸出盈光的小手,“荼荼,带我去找沙罗吧,祂不在。”

话说这沙罗、本应至少分一缕神识在此等候,却蹊跷地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