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吧,您明明是知道和我有关的什么事情、却装作一无所知的吧。况且刚刚和我做下来世的约定,也不是陌生人之间轻巧浅薄的玩笑吧?

可是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还故意用整个沉重的人生为筹码、来任意推翻它呢?拿死后的下落这种事刺激我、折磨我,真正想确证的是什么呢?想要我说什么呢?好,这就说了——

我,确实是抱着超越了尘世种种的思念和笃定,连证据也没有地、在寻找着您啊……!

三千,如今你拥有首先离世的特权,欢快地跳入地狱也好别的地方也好,不必再强调了!

你想过我这年轻的可怜虫、今生剩下的许多日子该怎么办吗?这样自说自话、擅自作主,不觉得自己很可恶吗?”

她却是双耳通红地,憋住了,扼杀了自己如此爽快的报复心理。

只是怒出了一身薄汗,稳稳迈步走下桥去,走到三千面前,仰望她的灰眼睛里泛着无可奈何的阴郁,最终避开了她温和哀伤的视线:“您要是对我这样说的话,就太残酷了。”

“残酷吗……对不起,原谅我这年老之人的抱怨吧。”出乎她意料地,三千果快地承认并道歉了,却又撇眉向下、抒情地笑叹说,“为何……会这样残酷呢。”

她抬了抬手,却终是什么也不能握住,暗淡地落回身侧。

话里有两个残酷,荼荼懂得另外一个。

在被谅解了的残酷之上,还覆盖着平缓的生活的流水。

气氛有礼地恢复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