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颜正跟货郎讨价还价,想买点便宜的针线,眼角余光瞥见朝云僵硬的侧影和低垂的头,心里咯噔一下,顾不上再讲价,匆匆付了钱,拿着新买的针线和那份油墨味刺鼻的《大乾朝闻》,挤出人群,快步走到朝云身边。
“朝云?”她小声唤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朝云没有立刻回应。
过了几息,她才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看不出太多异样,只有眼角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、被强行压下的微红。
她沉默地接过萧欢颜手里的东西,包括那份沉甸甸的报纸,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家走,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,透着一股压抑的急切。
萧欢颜看着她挺直的、却莫名显得孤单的背影,抿了抿唇,默默跟了上去。
——
夜,深沉。
破旧的小屋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两个沉默的影子,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夜风钻进来,吹得灯焰摇曳不定。
萧欢颜坐在灯下,就着那点微弱的光,笨拙地缝补着朝云白天挂渔网时被木刺刮破的袖口,针脚歪歪扭扭,远不如朝云自己补的细密平整,她缝几针,就忍不住抬眼看看坐在对面、一直沉默不语的朝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