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辩解之词,赵胤眼中的杀意是如此清晰。
“拟旨!”赵胤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冯青烈,身居宰辅,不思报国,反结党营私,因私废公,断绝军需,形同谋逆。更纵容爪牙,构陷忠良,草菅人命,罪证确凿。着,即刻褫夺一切官职、爵位,交刑部、大理寺、东厂,三司会审,家产抄没。冯氏一族,圈禁府邸,听候发落!”
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”冯青烈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,挣扎着想去抓丹陛的台阶,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死死按住,拖离大殿。
他挣扎着,玉笏掉落在地,碎裂开来,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象征,与他一同坠入深渊。
“李勣!”赵胤的目光扫向武将班列。
李勣心头一紧,单膝跪地:“臣在!”
“剿匪不力,亦有失察之责。然念其多年为国征战,且受奸相掣肘,情有可原。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一月。京营军务,暂由副将代管。望尔戴罪立功,好自为之。”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李勣重重叩首,声音低沉,这个结果,比他预想的好。
罚俸思过,兵权暂削,但根基未动,皇帝终究还是需要他来制衡……他眼角余光瞥向一旁静立的赵元姝。
赵胤疲惫地坐回龙椅,目光复杂地落在阶下那个玄色宫装、风华绝代的女儿身上。
“长公主赵元姝,”他的声音缓和了些,却带着审视,“奉旨持节,临危受命,调度有方,平息云州之乱,保全城池军民,功在社稷。加封食邑千户,赐金万两,明珠十斛。神策军拱卫京畿有功,擢升武卫将军(武统领武安)为神策军指挥使,秩正三品。另……着长公主参议军机处事,协理北境边防。”
参议军机,协理边防。
这意味着赵元姝正式踏入最高决策层,拥有了实质性的、前所未有的政治和军事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