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罪:因私废公,贻误军机!”林清源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,“为救其子冯玉麟,冯青烈滥用相权,强令李侯爷仓促进兵,致初战失利。其后更为一己之私,罔顾前线将士死活,悍然断绝京营粮草供应,致使大军坐困愁城,几近哗变。若非长公主殿下奉旨持节,力挽狂澜,恐数万大军、云州满城生灵,皆将因冯相一己之私而涂炭。此有兵部调粮受阻文书、前线李侯爷告急奏章及殿下亲历为证!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断绝军粮。
这可是动摇国本、形同谋逆的大罪,连高踞龙椅的赵胤,浑浊的眼中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钉在冯青烈脸上。
“三罪:纵容爪牙,构陷忠良,草菅人命!臣等重查江南道乌镇旧案,当年沈氏一门三十五口灭门惨祸,实乃时任乌镇县令王兆兴,受冯青烈指使,罗织罪名,杀人灭口。只为掩盖强娶民女沈素、勾结山匪逼死沈氏一门之恶行,此有王兆兴亲信畏罪留书、当年涉案衙役口供及沈家幸存者沈今生血泪控诉为凭!”
“沈今生”三字一出。
冯青烈浑身剧震,转头,老眼死死瞪向林清源,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,赵元姝带回来的,不仅是他的儿子,更是悬在他头顶、淬了剧毒的利剑,沈今生,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清流阵营群情激愤,压抑多年的怒火彻底点燃,附和之声此起彼伏:“恳请陛下明察!”
“严惩国蠹,以谢天下!”
“为江南沈氏伸冤!”
冯党官员面如土色,有人试图反驳,声音却被更大的声浪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