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一句,便将王兆兴的哭诉求情定性为意气用事,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又再次将压力精准地导向李勣。
她微微抬手,示意身后的冷峻将领:“武统领。”
“末将在!”那冷峻将领沉声应道。
“率本部人马,于京营东北三里外择地扎营,与李侯爷互为犄角,严密监视云州北门及黑云岭方向,严防贼寇流窜或北辽异动。没有本宫和李侯爷的联署命令,不得擅动一兵一卒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武统领抱拳,立刻指挥麾下精骑,无声而迅疾地转向东北,开始构筑新的营盘。
动作之高效,军纪之森严,令李勣麾下的将领都暗自心惊。
赵元姝这才转向李勣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侯爷,围城辛苦,粮秣可还充足?若有所需,本宫神策军随军尚有些许粮草,可暂解燃眉之急。”
这一手恩威并施玩得炉火纯青。
先是展示武力,再表明立场,最后抛出一点甜头,既给了李勣台阶,也牢牢掌握了主动权。
李勣心中念头急转。
赵元姝的粮草是毒饵,接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粮道断绝、军需困难,更欠下人情,以后在赵元姝面前更难挺直腰杆。
他沉声道:“谢殿下厚爱,我军粮秣尚能支撑,且已严令邻近州府火速调运,不敢劳烦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