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周通组织的喊话队正与官军隔空对骂,将冯玉麟安然无恙的消息和胁从优待的条件喊得震天响。
而城外,李勣大营中军帐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他刚刚接到一封密报——监军王兆兴带着冯相的手令和一支身份不明的精锐,已星夜兼程赶来。
更大的麻烦和掣肘,还在后面。
亲兵来报:“大帅,平阳府、洛川府急报,他们组织的首批援粮车队已出发,但丰裕府方向……丰裕府守将称存粮不足,调配困难,第一批粮车要迟明日才能发出,且……护卫兵力似乎不足。”
李勣眼神一凝。
冯青烈的报复,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、更狠,丰裕府是最大的粮仓,偏偏它拖延了。
“传令苏冲。加派三倍斥候,重点盯防黑水河至鹰愁涧一线,发现任何运粮车队踪迹,尤其是丰裕府方向的,立刻飞马来报,同时,集结两千精骑待命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他不能再承受第二次粮道被断了。
然而,李勣的动作,终究慢了一步。
黑水河,鹰愁涧。
疤狼和他挑选的三百死士,已在两侧陡峭的山崖密林中潜伏了三天三夜。
他们嚼着冰冷的干粮,忍受着刺骨的寒风和蚊虫叮咬,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条在月色下如同白练般蜿蜒的狭窄河谷——丰裕府通往云州官道的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