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地图前,葱白手指点在云州位置:“赤焰贼挟持冯玉麟,所求无非生路。冯相若一味施压强逼,只会适得其反,恐将公子置于险地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云州局势,给李侯爷腾挪周旋的空间,既要救回冯玉麟,更要剿灭赤焰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赵胤看向自己这位智计超群的皇长女。
“第一,请父皇下旨申饬冯相,言明国事为重,令其不得再以私废公,干扰前线军务,兵部粮饷需按需拨付,不得延误。此旨需明发,以安军心,也堵冯相之口。”赵元姝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第二,请父皇授我临机专断之权,并调拨神策军精骑三千,由我亲信统领,开赴云州附近待命。名义上,是防范北辽趁云州之乱南下,并作为接应冯公子、震慑赤焰贼的预备力量。实际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若李侯爷与冯相的人行事过于激进,恐玉石俱焚,危及公子,或局势彻底失控,我这支人马,便是最后稳住局面、确保公子安全的关键,必要时,甚至可越过李侯爷,直接与赤焰贼……谈判。”
“你要亲自介入?”赵胤有些惊讶。
“非到万不得已,我不会露面。”赵元姝微微一笑,风华绝代,“但这枚棋子,必须握在父皇和我们自己手里,而非任由冯青烈或李勣摆布。冯玉麟的命,关系到冯相的疯狂程度,也关系到朝局的稳定,不容有失。而那个沈今生……”
她眼中兴趣更浓,“能把冯青烈和李勣同时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的人物,儿臣也想看看,他手中除了冯玉麟,还有什么牌,他所求的……究竟是什么。或许,他本身,就是一个值得一谈的筹码。”
赵胤沉吟片刻,最终缓缓点头:“准,便依姝儿所言。神策军精骑,朕调给你。务必……将玉麟平安带回。至于那个沈今生……”
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,“尽量活捉,朕也想看看,是何等人物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赵元姝优雅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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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城内,陈拓的怒吼和沈今生的布局,像一针强心剂,暂时压下了恐慌。
粥棚前排起了长队,虽然稀薄,但终究有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