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“万勿轻动”说得意味深长。
李勣深知冯青烈护犊心切,若得知爱子被掳,盛怒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干扰大局的举动,甚至可能直接迁怒于他,这封密报,既是请罪,更是稳住后方,为自己争取时间和转圜余地。
“是!”负责文书的幕僚躬身领命,额头也见了汗。
将领们领命而去,大帐内只剩下李勣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云州沙盘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被标记出来的城池,烛火在他脸上跳跃,映照出深深的疲惫与凝重。
粮草被焚,军心浮动,宰相爱子被掳,朝廷震怒,冯相必然施压,而对手……那个叫沈今生的参赞,狠辣、果决、胆大包天,竟敢百骑踹营,还成功了。
此人,是心腹大患。
围城,是当下唯一的选择。
用时间和饥饿,慢慢磨掉云州城内的抵抗意志,也等待朝廷的反应和可能的转机,但围城也是双刃剑,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,朝廷的耐心,冯相的怒火,周边州府的态度,甚至……那个沈今生,又会生出什么诡计?
李勣的手指重重按在云州城的模型上,眼神复杂难明。
这一仗,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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