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当务之急是应对。
“苏冲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你亲自带人,散出所有斥候细作,给我盯死云州城,尤其注意东门动向。冯公子若有三长两短,你提头来见,也救不了你全家。”
“卑职遵命!谢大帅!”苏冲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帐。
李勣目光扫向其他将领:“粮草被焚,军心必乱。传令:
“第一,全军进入战时戒备,所有将领各归本营,弹压部卒,敢有散布谣言、动摇军心者,立斩。”
“第二,即刻清点剩余粮秣,实行最严苛的配给制,优先保证战兵。从此刻起,本帅与尔等同食。”
“第三,派出快马,持本帅令牌,向邻近州府紧急调粮,告诉他们,十日之内,粮草不到,军法从事。”
“第四,停止一切攻城准备。大军前移二十里,于云州城东门外五里处扎营,深沟高垒,围而不攻,本帅倒要看看,他陈拓一个草寇,占了座孤城,没了粮道,能撑多久,他沈今生再诡计多端,没了粮,数万张嘴,就是压垮他的大山。”
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。
众将领精神一振,齐声应道:“遵令!”
“还有,”李勣的声音放缓,却更显沉重,“以六百里加急,将粮草被焚、冯公子被掳一事,密报冯相……措辞,你们斟酌,既要说明事态严重,是贼酋沈今生狡诈亡命,挟持公子以图自保,更要强调我等必尽全力营救,请相爷……稍安勿躁,万勿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