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重要的人质,是最后的护身符。
两名亲卫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还在发抖的冯玉麟拽起来,堵好嘴,用绳子牵住。
一行人不再犹豫,护着沈今生,拖着冯玉麟,舍弃了所有战马,跌跌撞撞地冲向山洞深处那未知的黑暗。
众人粗重的喘息、压抑的咳嗽、踉跄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在狭窄曲折的甬道中回荡,脚下湿滑,碎石嶙峋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沈今生全靠阿虎两人架着前行,她的头无力地垂下,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湿血污的脸颊上,肩上的伤口在颠簸中不断被牵扯,每一次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让她在昏迷的边缘发出无意识的、细若游丝的呻吟。
“坚持住,参赞!快到了!前面有亮光!”阿虎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焦灼的鼓舞,他确实看到了,前方极远处,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晕。
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,那点光晕终于变得清晰——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出口,被茂密的荆棘和藤蔓完全遮蔽,微弱的星光和夜风正从缝隙中透入。
“出口!”众人精神一振。
阿虎率先用刀劈砍开荆棘,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去观察,外面是另一片陡峭的山坡,林木更加茂密,万籁俱寂,追兵的声音早已被远远甩在山的另一侧。
“安全!快出来!”
众人依次钻出狭窄的洞口,重新呼吸到带着草木清冷的自由空气,恍如隔世,冰冷的夜风吹在汗湿的身上,激得人直打哆嗦。
“参赞!参赞!”阿虎将沈今生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落叶上,触手所及,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,肩头的衣袍已被鲜血彻底浸透,暗红色在靛蓝布衣上晕开一大片,触目惊心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脸色在星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