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夹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沈今生将速度提到极致,身形在茂密的芦苇丛中诡异地穿梭,每一次急停变向都牵扯着左肩钻心的痛楚,冷汗浸透了内衫,她能感受到扛在肩上的冯玉麟在颠簸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,也能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和箭矢破空声。
“参赞!前面就是老鸦滩浅水区!”疤狼的声音在左侧响起,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激动。
前方芦苇渐稀,月光下,一片反射着微光的宽阔浅滩出现在眼前,水流平缓,看守马匹的十人队正焦急地牵马在滩边等候。
“上马!”沈今生低喝,冲到滩边,将昏迷的冯玉麟横着甩上一匹空置战马的马鞍,用最快的速度用绳索将其双腿和腰身草草捆在马背上固定,她自己则强忍眩晕,翻身跃上自己的坐骑。
疤狼等人也纷纷上马,动作迅捷。
“走!”沈今生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入冰冷的河水。
“贼子休走!”黑衣护卫终于冲出芦苇荡,看到赤焰军已策马入水,气得几欲吐血,他毫不犹豫地带人冲向浅滩。
“射马!射他们的马!”他声嘶力竭。
箭雨再次袭来,目标直指河中的马匹。
一匹战马悲鸣着中箭,轰然栽倒,将背上的骑手甩入水中,很快被追上的士兵乱刀砍死。
“快!”疤狼回头怒吼,手中长刀拨打箭矢。
沈今生伏低身体,紧贴马颈,右手控缰,左手死死按住左肩,鲜血再次从绷带下渗出,染红了靛蓝的衣袍,冰凉的河水浸透靴裤,刺骨的寒意似乎暂时麻痹了伤口剧烈的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