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冲过水流最急的中段,对岸在望。
“分头走!按计划路线!疤狼,你带人走东线!”沈今生厉声下令。
“是!参赞保重!”疤狼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大部分人马转向东岸,马蹄踏碎水花,溅起一片银光。
沈今生则带着包括看马小队在内的十余骑,挟持着马背上昏迷的冯玉麟,径直冲向对岸西侧更崎岖的山路,她需要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追兵,更要利用冯玉麟这个人质,为疤狼他们的撤离争取时间。
果然,黑衣护卫带着追兵涉水上岸后,看着分道扬镳的两股烟尘,陷入两难。
他眼神剧烈挣扎,最终狠狠一跺脚:“追!追那个带冯公子的白头发!其他人别管了!快!一定要救回公子!”
精锐护卫和部分反应过来的京营骑兵立刻调转马头,朝着沈今生遁去的西线山路,狂追不舍。
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山林的寂静。
崎岖的山道上,碎石嶙峋,林木横斜,沈今生伏在马背上,剧烈的颠簸让左肩的伤口被反复撕扯、碾压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冷汗混着河水,模糊了她的视线,身后的追兵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越来越近,呼喝声和马蹄声清晰可闻。
“参赞!他们咬得太紧了!”一名亲卫焦急地喊道,回头射出一箭,却因马背颠簸失了准头。
沈今生咬紧牙关,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,她调转马头,面对着追兵的方向,将马背上捆着的冯玉麟拽起,让他半悬于马侧,冰冷的剑锋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再追一步,玉石俱焚!”她的声音,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追兵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