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生一直垂放在膝上的左手。
没有拔剑,没有怒吼,那只苍白、修长、指节分明的手,精准地扣住了疤狼那只刚刚抓向萧宁的手腕。
疤狼只觉得腕骨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箍住,让他酒意都散了大半。
他惊骇地低头,对上沈今生抬起的眼。
那双凤眸里,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冷。
“疤狼。”沈今生的声音不高,清晰地穿透疤狼粗重的喘息,传入死寂的大厅每一个角落,“赤焰军规第七条,强辱妇女者,当如何?”
疤狼脸上的横肉抽搐,手腕的剧痛和那双眼睛里的冰冷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,一丝恐惧爬上心头,他下意识地想挣脱,那只苍白的手却纹丝不动,反而收得更紧,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当如何?”沈今生又问。
“当、当斩……”疤狼的声音干涩发颤。
“很好。念你破城有功,且醉酒失态,死罪可免。”话落,沈今生扣住疤狼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拗,同时右肘,快、准、狠地撞在疤狼肋下气海穴。
“呃啊——!”疤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壮硕的身体如同被抽了骨头的麻袋,轰然跪倒在地,蜷缩成一团,捂着肋下,额头青筋暴跳,豆大的冷汗混着油污滚落,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吸气声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整个大厅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