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拓的目光如电,扫过下首。疤狼正抱着一整只烤羊腿撕咬,满嘴油光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今生身侧那抹荆钗布裙的曼妙身影。
一个眼神,陈拓给了疤狼一个极其隐蔽、又极其明确的眼色。
疤狼油腻的手顿住,咀嚼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他看看主位上脸色铁青的陈拓,又看看对面清冷如霜的沈今生,最后,目光死死钉在萧宁身上,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觊觎,更混杂了一种被赋予“使命”的亢奋和扭曲快意。
“哈!”他将啃了一半的羊腿砸在食案上,油腻的手胡乱在胸前蹭了蹭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浓烈的酒气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弥漫开来。
“吵吵嚷嚷……嗝,扫兴!”他舌头有些大,声音粗嘎,摇摇晃晃地离席,脚步虚浮,方向径直朝着沈今生和萧宁的席位。
“什么狗屁冯相,狗屁内鬼,老子打了胜仗,就图个痛快!”
他走到沈今生席前,居高临下,魁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,几乎将沈今生笼罩。浑浊的目光却越过沈今生苍白的脸,肆无忌惮地落在萧宁身上,从她挽起的乌发,滑过素净的颈项,最后停留在那荆钗布裙也难掩的玲珑曲线上。
“小娘子……”他咧开嘴,露出被酒肉染黄的牙齿,一股腥膻混着酒臭的热气扑面而来,“伺候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有什么滋味?跟了老子保管你吃香喝辣快活似神仙!”
他一边说着,一只沾满油污和酒渍的粗壮大手,竟不管不顾地朝着萧宁放在膝上的手抓去。
“放肆!”萧宁低喝,手腕一翻,避开那只污手,身体同时向沈今生身后缩去。
就在疤狼的手落空的刹那,另一只手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