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参赞确定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沈今生没看他,直视陈拓,一字一句道:“将军,此獠是条大鱼。他背后牵扯的,恐怕不只是冯青烈伸向云州的黑手,更可能与我赤焰军内部……某些暗通款曲之人有关。”
她刻意在“内部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般压下,将领们面面相觑,神色惊疑不定。
内部?暗通款曲?
周通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终于碎裂,他起身,袍袖带翻了酒盏,深褐酒液在矮几上蜿蜒。
“沈参赞!”他的声音尖利起来,盖过了酒液的滴答,“此话诛心!莫非你重伤之下,神思不清,竟要攀诬同僚?!那刺客分明是你私仇引来,与我赤焰军何干?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陈拓一声暴喝,脸色铁青,虎目在沈今生苍白的脸和周通涨红的脖颈间来回扫视。
沈今生的指控直指核心,周通的失态更是欲盖弥彰,他信沈今生的判断,这老狐狸尾巴怕是真不干净,可眼下,云州初定,百废待兴,周通盘踞后勤、交接地方豪强日久,根须已深,此刻撕破脸,赤焰军立时便要分裂内耗,大好局面毁于一旦!
不能审!
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