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靠在木榻边,握着沈今生的手,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去,汲取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。
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,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,沈今生的指尖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是幻觉般地,蜷缩了一下,勾住了她的手指。
那微小的回应,像一道暖流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疼痛,萧宁的唇角,终于浮起一丝弧度,她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入黑暗。
天光大亮。
帐外传来刻意压低的禀报声:“夫人,王管事回来了。”
萧宁猛地惊醒,第一反应便是去探沈今生的脉搏,指尖下,那搏动比昨夜沉稳了不少,呼吸也均匀绵长,显然已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。
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,这才感到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,尤其是指尖,那针法反噬留下的闷痛依旧清晰。
“进来。”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。
王管事掀帘进来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看到萧宁疲惫却无大碍的样子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夫人,参赞他?”
“暂无大碍,在睡。”萧宁示意他小声,“府城如何?”
“大胜,夫人,大胜啊。”王管事声音压着兴奋,“陈将军指挥若定,东门一破,守军便兵败如山倒,赵德全那老狗官,被将军亲手从狗洞里揪了出来,五花大绑,就关在府衙大牢里,等着公审呢,府库、粮仓、武库,全被咱们占了,金银粮秣堆积如山,军械甲胄数都数不清,赤焰军的旗号,已经插满了云州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