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落下,隔绝了营地的喧嚣,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萧宁拧干冰凉的布巾,动作轻柔地敷在沈今生滚烫的额头上。
她一遍遍地更换着额上的冷巾,用沾湿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沈今生汗湿的脖颈和手臂,试图驱散那灼人的高热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
沈今生的呼吸时而急促,时而微弱,额上的温度忽高忽低,如同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挣扎。萧宁的心也随着这呼吸的节奏沉沉浮浮,不敢有片刻松懈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个时辰,或许是两个时辰。
天光微熹时,沈今生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断续,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,沉入了更深、更安稳的昏睡。
萧宁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丝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秘法反噬的剧痛,她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夫人,您快歇歇。”王管事连忙上前搀扶。
萧宁摇摇头,拒绝了搀扶,哑声道:“劳烦王管事,派人去府城打探消息,尤其是陈将军和周通军师那边的动静。李头领,营中警戒不能松懈,尤其是那个刺客,务必严加看守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,夫人放心。”王管事和李铁锤肃然应下。
两人领命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