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内,唯有一盏素纱灯如豆。
沈今生躺在床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,雪白的长发披散在枕边,双眸紧闭,眉头紧锁,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,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神色难辨。
她很累,这一天一夜太累了,从来没有这么累过。
不多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外面打开。
沈临风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一身白色锦袍,面容清隽,黑发如雾,长身玉立,气质如竹。
他并不出声,只静静地站着。
守在床边的萧宁听到了动静,她扭头,眼神带着幽深的寒意,盯着沈临风看了一会儿,在看清他那清秀隽秀的模样时,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:“今生睡着了,明日醒来自会找你,你走吧。”
她对沈临风没什么好印象,这个公子哥,既无城府又无本事,嘴还笨,除了一张脸别无他物,身为沈家长子,不说顶天立地,竟连保护自己的妹妹都做不到,实在令人瞧不上。
要不是因着沈今生,她恨不得手起刀落,替沈临风送终。
沈临风面上毫无波澜,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波澜不惊,静静的瞧着她:“我只是想问问,小妹可还好?”
“她没事,养上几日便痊愈了。”萧宁睨了他一眼,不欲多说。
沈临风站着不动,沉默了一会儿,忽道:“萧小姐,你同小妹是何种关系?我身为兄长,自然想要问个清楚。”
萧宁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沈临风不等她回答,复又道:“我已经被人戳脊梁骨了,无所谓,但是小妹不行,她不能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所以萧小姐,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,都请离开她,因为,她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我的妹妹,只能嫁给男子,那男子,会是我为她精挑细选的夫君,她的人生,不需要一个女子来参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