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封住自身几处大穴,强行压抑伤势,她早就一头栽下马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狼头山离乌镇不算远,骑马约莫一个时辰,便能到,她却选择了绕道而行,来到镇外这座破败的庙宇。
她还是这样,在逞强,想要独自扛下所有,不让萧宁担心。
何其可悲,又何其可笑。
沈今生脚步虚浮,推开庙门时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沈素,你小心点。”姜榆眉头蹙得很紧,她深知沈今生身上的伤有多重,想伸手去扶沈今生。
但沈今生很排斥姜榆的靠近,一把甩开姜榆的手,踉跄地往前走,停在了一旁供奉菩萨的供桌前,她疲惫的眼里,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,看不真切。
还是大意了。
不然,以姜榆的身手,怎么能伤得了她。
姜榆看着沈今生那单薄的身子,因为紧绷,因为用力,微微发抖,像破败的苇草,风一吹,就散了。
她不忍心,上前一步,劝道:“沈素,你伤得这么重,还是去镇上的医馆找大夫,先处理伤口,再晚些,伤口怕是会恶化。”
“姜榆,收起你那副假慈悲的嘴脸。”沈今生指节发白地攥着染血的桌布,声线比冬夜更寒,“若不是你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她已扯下桌布的一角,右手娴熟地缠绕肩头伤口,每一圈都勒进皮肉,缠裹伤处的动作狠决得像在对付仇人,仿佛要将某种更深的痛楚也一并缚住。
动作虽然生硬,却也干净利落,一点不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