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,姜榆身上的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双手被沈今生反扣在身后,屈辱地趴伏在沈今生怀里,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,许是沾上了沈今生的血,有些狼狈。
脸颊贴在沈今生的胸膛上,感受着胸腔里传来的震动,她叹息一声,低低道:“沈素,你伤得这么重,何必逞强,又何必这么执着。”
沈今生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手指也不自觉收紧,攥紧了缰绳,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围观的人,想到当年养父母惨死的场景,她压了压喉头,却压不住那抹几欲喷涌而出的血,只能死死咬住唇,唇上很快也染上了血腥。
她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,不想让敌人看了笑话。
所以她即便痛得想死,也强撑着不肯露出分毫破绽。
可沈今生不知道,不管她多么坚强,不管她多么隐忍,在姜羽眼中,她都是不堪一击的。
她沈今生,不过是个没有过去的可怜虫。
可怜虫,怎么能跟姜家的人比。
眼见着沈今生双腿猛夹马腹,快鞭一扬,马儿便载着她二人绝尘而去,消失在那条大道上,姜羽才蓦地松了口气,下令:“李作,跟上去,沈素受了重伤,定然走不远,找到她,但不要杀了她,带回来。”
李作立马领命而去。
——
此时已近傍晚,残阳如血,冷风如刀,马儿停在一座庙宇前。
庙宇已荒废多时,杂草丛生,大门已损坏,布满蛛网,显得破败不堪,庙内尘土满屋,佛像横卧,看不出一点庄严肃穆的样子。
沈今生率先下马。
她身形踉跄,一路上颠簸,已是耗尽了全部的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