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生下手不知轻重,淮泗好歹是她身边近人,眼睁睁看着他惨死,多少有些于心不忍。
可是,她也不能为了淮泗,去跟沈今生翻脸。
怎么办?
她该怎么办?
“萧宁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?难道,你喜欢他?”萧宁这偏袒的行为,在沈今生看来便是喜欢的表现,脚下力道更重,将淮泗的头颅死死踩进雪地里,踩得“嘎吱”作响,连带着她脸上的表情,都扭曲起来,连声道:“我给过他一次机会,是他自己不知死活,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,那怎么办呢?我只能杀了他,以绝后患。”
萧宁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词穷了。
她能怎么说?
说,淮泗只是她养的一条狗?
她没那么狠,没那么残忍,终究是有心的。
“主子,自从当年主子亲手将淮泗带回府上,我便视主子为再生父母,用命呵护。”说到动情处,淮泗喉头滚了一下,一遍又一遍,强调着对萧宁的忠心:“我虽然身份卑微,却也知道,主子的心在沈今生身上,所以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肖想主子,只求能陪伴主子,护主子安好。”
半个身子已经埋进雪里,只剩下半边脸暴露在空气中,他忽然侧目,看向沈今生,眼神不卑不亢,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:“沈今生,我今日落在你的手上,没什么好抱怨的,只求你看在主子曾对你有过情义的份上,不要为难主子。”
沈今生嗤笑一声。
真是蠢货,到现在都不会动脑子。
打感情牌?
可笑,如果萧宁的心思在你身上,又岂会任由你落在我的手上?
寒风呼啸,刮起漫天的白雪,淮泗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快要听不清,断断续续,最后只余下簌簌的雪地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