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转身,与淮泗擦肩而过,赤脚踏入雪中,一步,两步……脚步虚浮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临走时,丢下一句:“若沈今生出事,我定要你偿命。”
淮泗眸色复杂,快步跟上。
天黑黑的,像是乌云压顶,不见一丝光亮,府里静悄悄的。
萧宁一路寻过去,最终在偏院门口,看见一抹微弱的火光。
院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跪在雪中的人,如同萧宁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,挺直脊背,端立如松,单薄,倔强,即便被冻得快成一块冰,也依旧不认错,不低头。
这样的沈今生,既陌生,又熟悉。
在淮泗的搀扶下,她双眼泛红,一步一步走到沈今生面前,缓缓跪下,抬起一只手,抚上沈今生的脸颊。
触在脸颊上,是冰凉的,白得像是一张纸,不见半点血色。
真冷啊。
为什么那么傻呢?
沈今生,沈今生……
她低低唤着沈今生的名字,声音颤抖,哭得无声。
对方身上的温暖气息,随着靠近,扑面而来,沈今生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松动,瞥了一眼萧宁单薄的衣,以及冻得通红的双足上,低声道:“夫人,你怎么来了?鞋都没穿,仔细身子着凉。”
她勾起一抹嘴角,笑得很勉强,像是要把一切苦楚都咽进肚子里,又道:“我身子骨一向好,不用担心,跪满十二个时辰,我就能接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