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今生,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,充斥着暴戾和憎恶,交织纵横,像染了剧毒的红,一点点侵蚀着,漫向眼仁。
冷冽,尖锐,狠戾。
万事俱静,只余下呼吸声。
第 29 章
沈今生神智全无,伸手就掐着萧宁的脖子把人往床上拖,因为动作过于用力,手背都泛出青筋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萧宁的身子骨到底还是不如沈今生,那毕竟是习武的人,挣扎不过,被拖上了床。
沈今生面容狰狞,跨坐在她身上,双手死命收紧,毫不留情。
空气断绝,萧宁眼前阵阵发黑,肺腑如遭重锤,意识濒临溃散,她用尽最后力气捶打沈今生的肩,试图唤回一丝清明。
徒劳无功。
沈今生恍若被最凶戾的魔物附体,对身下人的痛苦挣扎视若无睹,指骨深深陷入那温软的颈项肌肤,留下触目惊心的紫红淤痕。
脖子被收紧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不上不下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脑子像是被钝器敲开,疼得萧宁意识涣散,就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沉沦、坠入永恒的黑暗深渊之际,颈间骤然一松,空气灌入口鼻,呛得她剧烈咳嗽,眼泪都咳了出来。
是淮泗。
他身着一袭黑衣,双臂死死勒住沈今生的脖颈,力道狠绝,竟是要当场绞杀。
“住手!”萧宁嘶哑急喝。
淮泗动作一滞,略松了劲。
还未从刚才的窒息中恢复过来,萧宁瘫软在床上,捂着脖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好一会儿,才缓过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