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:“……”
沈今生轻轻叹了口气,头枕在胳膊上,力度很轻,整个人像没了骨头,软趴趴地瘫在床上,眼神失焦,面上笼罩了一层死灰。
眼泪凝在乌青的眼眶里,不知是因为痛,还是因为萧宁,总之,心里是难过的。
原来她的内心远比外表要脆弱得多。
这个平日里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无所畏惧的女子,其实也有自己的软肋。
也会害怕,也会不知所措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被人打开。
有光透进来。
接着一阵人声。
“老爷,您怎么来了?沈郎君刚用过药睡下,您还是明儿再来吧。”
是阿商的声音,她并不打算让开,挡在玉衡面前。
原因无他,萧宁不许他进后院,这是府上人人都知道的规矩。
“滚。”
一声低喝。
阿商抖了一下,退到旁边,乖乖地站着。
天色昏暗,只燃了一盏蜡烛,照得房间明灭不定。
玉衡一身玄色,脚步急切。
垂帷不透光,他掀条缝去看沈今生。
沈今生的发铺在被褥间,整个人蜷不起,侧脸露出些许,上挑的眼角也没有平时的诱惑,反是苍白脆弱。
肩膀、后腰的伤夹袭着意识,她以为自己是睡着了,其实是半昏迷。
夫人、夫人,她喊着萧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