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,林双将这二字啃食得如此透彻,自己变得不堪一击。
记忆随着门的拉上而被封存。
从别后,忆相逢。几回魂梦与君同。今宵剩把银釭照,尤恐相逢是梦中。
林双曾是天下第一,意气自负,不信书上说‘情深不寿’。
那包杏仁酥是她浓郁热烈的爱,又成她的追悔莫及。青鸟凄鸣,策马追不上雪,她的剑也快不过命运无常。
最后哪怕是天下第一,也无力回天,相逢只能是梦中。
是梦中……
林双从梦中醒来,人还躺在桂树下的摇椅中,背后有人在窸窸窣窣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
林似和自照伸着双手站起来,老实道:“给师姐你把头发染黑呢!”
她又转过去责怪自照,“早让你轻点轻点,现在好了!”
自照不敢反驳,愣头愣脑地道歉。
头皮痒痒的,林双伤神地闭上眼,无奈道:“你都多大的人了,还整天没个正形。”
林似不满道:“我多大?我再大不也是你师妹吗?”
自照把染料递给她蘸取,她用木瓢直接舀起来顺着林双垂着的长发往下淋,絮絮说着话。
“这次回来就别出去晃了,你每次走我都提心吊胆的,生怕你又跑到哪儿去发疯,老实待在江南堂,我和大师兄说了,过了年我们就去江东住几个月,那边风景正好,也方便你养病,到时候让渃湄姐给你好好看看,最好也看看脑子有没有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