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玉玺落到自照手中,他掂了掂,不假思索地还回去,握着萧承锦的手,往圣旨上盖去。
“陛下,你忘了,我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的吗?”
所有的怨恨因谁而起?所有的离合因谁而生?
“是你,是你教他的!”萧承锦指着林双,道:“是你教他恨朕,你唆使他母亲离开朕,如今又唆使他背叛朕!”
晏嫣然卷起圣旨,自高处扫来一眼,“即日起,安稳做好你的太上皇,颐养天年吧。”
殿中随着晏嫣然的离开而安静下来,只有萧承锦的咳嗽和咒骂声。
林双掀开眼皮,缓声开口。
“你的江山,你的名声,你作为皇帝的威严,如今这些都没了,萧承锦,这算不算恶有恶报?”
萧承锦倒在床榻上,只有眼睛能转动,看向林双的方向,看到她走近了。
“咳咳……朕是天子,朕平定八部,收复骠骑原,安定四方,朕要青史留名!你别得意,百年后青史上与她的名字旁边是朕,而不是你,你和她注定不可能,她是朕的皇后,就算死了也是,朕不会放她走的!”
“你确实会青史留名,但史书上也会写你晚年荒诞思淫、耽误朝政,会写你炼丹求长生而加征赋税。”
林双站在榻边,看他老态龙钟,与当初疑心深重的年轻天子判若两人,沉淀十七年的仇恨,没有随着岁月被冲刷褪色,反而累加重叠。
“忘了告诉你,晏嫣然已经令史官将她生前在宫中的一切全数抹去,往后史书上只有你一人。”
“胡说!你们大胆!”萧承锦剧烈地捶打床榻,“来人!来人啊!”
殿门推开,走进来的人手中端着一个瓷碗,碗中药汁黑乎乎的。他到了榻前,躬身道:“父皇,该喝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