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不懂事,会追着林单问,林单没空就追着杨渃湄,问自己的母亲是谁。杨渃湄提到此事,眉宇总有化不开的忧愁。
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早逝,惹人伤心,后来喝多的林似揪着自己又哭又骂,说他的父亲猪狗不如,怪他命里带煞,克死他母亲和林双。
那自照第一次听到林双的名字,他不明白这个长辈和自己的出生有什么关系,但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该去问的。
上一辈的仇恨化在血水中,从母胎中就包裹着自照,他这辈子都难以摆脱。
偏生林单待他视如己出,林似自那次喝多后就再没提过此事,对他这个孩子也是处处周到,要什么给什么,自照更加怨不得,只能在深夜睡不着时,偷偷猜测上一辈的恩怨到底是什么。
作别雪山前,邺继秋留住林双多说了两句话。
“我的内力随着支撑雪山一日一日消耗,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帮我找找坠兔收光吧。”
“要是找不到,我就只能以身平山,到时候记得来看我。”
坠兔收光,以身平山,邺继秋。
林双心中思绪万千,连旁边的自照喊她的几声都没能听到。
离了雪山,他们几人并没有返回江南堂,而是一路进京。
皇帝要见自照。
北边战事未平,骠骑原又生乱,段寻风原本要赶赴北边主持大局,眼下也被绊住。
沈氏旧部连下十城后势头减弱,如今和朝廷对峙,不进不退,耗了数月,眼见粮草大减,要么咬牙进攻,要么退后议和。
宫中一直没有消息传来,想必皇帝的病情是不见好转,这个关头要见自照,应该是无力回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