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生苏肃然起敬,以一种看待草原猛鹰的眼神看着她接过宫人的伞,手还自然而然在人家脸上贴了一下。
二人道别腾生苏慢慢往回走,迦音和多寿离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。
“是什么?”沈良时晃了晃扁平的锦盒,什么声响都没有。
林双虚搂着她,制止她打开的动作,道:“回去看,小心路滑。”
原本应该让人准备轿辇,但沈良时非说雪景正好,坚持走回去,其他人只能依言给她拉紧狐裘。新雪踩下去吱呀吱呀的响,留下一串脚印,迦音和多寿玩心大起,沿着二人的脚印走,在后面小声拌嘴。
细小的雪花落在狐裘领上,沈良时把它吹向林双的方向,沾在她脸上,很快化掉,林双晃了晃脸,问:“冷吗?”
沈良时道:“不冷,我又不是玉做的,随便一磕碰就碎了。”
林双附和道:“是是,你是水做的,要是能落泪成珠,我早就富甲一方了。”
沈良时哼一声,道:“那你是万年铁做的,一点人情味没有,还不怕疼不怕死。”
“又胡说,小心台阶。”林双提着她的衣摆,扶她走上台阶,道:“谁都能说我铁石心肠,唯独你不能说,你自己想想,我对你说过几个不字、摇过几次头?”
沈良时站在台阶上,比她高些,捶在她肩上,捏着嗓子阴阳怪气,“你我只是萍水相逢,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,我对你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,至于你不要一时冲昏了头,错把此当情了……”
是最初是林双坐在嘉乾宫檐下板着脸对她说的话。
林双捂住她的嘴告饶道:“好好好,是鄙人当时有眼无珠、不识好歹,后面不是诚心悔过,一直在痛改前非、将功补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