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送来热水,林双垂着眼解开她胸前已经被血渗透的绢帛,拧了帕子擦拭那道伤口。
伤口不大但深,血往外渗带走了药粉,林双没有带止血的药,只能擦了又擦,最后撒上药粉勉强止住,用干净绢帛缠好,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干净寝衣,无微不至为她穿戴。
沈良时借着帷帐起落的机会向外看了一眼,那些宫人候在殿中,她喃喃道:“好多人,她们一直在这儿,看着我。”
林双撑开外袍披在她身上,又把长发捋出来,“嗯”了一声,问:“要用膳吗?”
沈良时摇摇头,牵着她的手引她坐下,“我想躺一会儿,你能不能别走。”
“好。”林双关了门窗,也不管那几个宫人,径直脱了鞋爬上床榻,在她身侧躺下,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二人并肩躺着,看着光亮一点一点消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良时突然问道:“你答应了萧承锦什么?”
林双翻了个身面向她,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要费些时间。”
沈良时目不斜视盯着帐顶,“我不信。”
林双笑了一声,道:“好寒心,怎么能不信我呢?”
沈良时偏头看她,“天大的事在你嘴里也跟吃顿饭一样简单,在你眼里还有大事吗?”
“有啊。”林双支起上半身看她,认真道:“譬如每次给你送东西,我都会仔细地挑很久,我还沐浴焚香,你却从不见我,可惜了我一顿煞费苦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