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能怪她?”林双袖袍下手握成拳,紧得发抖,指甲刺入掌心。她抬头盯着宫门上的巨大牌匾,道:“怪尽所有人也不能怪她,我只是……”
她颓然闭目,心随着瓷盏裂开缝,疼得发慌发苦。
小太监在前引路,穿过重重宫殿。
其实不用引林双也是轻车熟路,甚至一路上迎面走来的宫人中有些面孔她还记得,这座皇城似乎亘古不变,时间在此时缩为御花园中的光影,一步迈过去,已经过了数年、数十年不止。
伺候的宫人没变一轮,反而嫔妃全是新面孔了,在这样情况下还能遇到熟人,让林双有几分意外。
“等等。”坐在轿辇上的宫妃高高在上地伸出只手来挥了挥,轿辇落地,那只手掀开帘子,露出张浓妆艳抹的脸,“陛下传父主进宫了吗?”
小太监先恭敬地行礼,道:“回容妃娘娘,部主已经在新德宫了。”
林双抬眼看去,当年在锦瑟山见过一面的萨多阿莎,昔年的容嫔,熬成了容妃,样子没怎么变。
容妃视线在林双身上落了一下,秀眉颦起,但没说什么,带着宫人离开了。待走出几步去在轿辇上出声,问自己的贴身宫女:“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?”
宫女回过头去,林双正好拐入另一条宫道。
“身形看上去是有些。”
容妃沉吟片刻,道:“你去查查,今日都有谁进宫了。”
那头,小太监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,宫门两侧的侍卫才放行。
林双在后面不冷不热道:“公公好威风,没想到这宫中的侍卫放不放行不必回禀主位,而是看你脸色行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