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旺撇开视线,似是被戳中心事,“随便你们怎么说,左不过是为你们妹妹和外甥讨要说法,放了我夫人。”
“你承认就好。”林散将香囊收到怀中贴身放好,手搭在腰间剑柄上。
他此行没带自己常用的长刀,而是带了一柄从未见过的剑,途中一直随身携带,滴血不占,此时在百余道目光中抽出来,剑身三指宽,剑尖带有倒刺,正是昔年崔梓彤的随身兵器。
剑尖指向跪坐在地的邺夫人,林散却看向邺继秋,道:“今日也让你选,是她活还是邺继秋活。”
倒刺刮破邺夫人的脸,邺旺厉声道:“一切缘由在我,你何必伤及他们母子?!”
林散轻笑一声,“你自然是要死的,我是让你选一个陪你上路。”
邺继秋收剑,上前道:“放了我母亲,我任你处置。”
“不行!”邺旺一把将他拽回来,当机立断道:“继秋不能死!”
邺夫人颓然垂下头,乞求道:“是我对不起你母亲,要杀就杀我吧,不要怪孩子。”
林散漠然道:“邺夫人爱子心切,崔梓彤当年是否也这样央求你放她的孩子一命呢?你又是怎么想的?”
司徒恭拦住拉扯的父子二人,道:“林散,你要想好,你真的杀了夫人,江南堂、崔门与雪山结仇不说,朝廷会放过你吗?纵然你不怕死,那江南堂和崔门呢?崔梓彤之死林声慢也有过错,可他和江南堂对你这多年的养育之恩你能弃之不顾吗?你的师兄弟姐妹们,你的两个舅舅,人非草木,老夫不信你能全部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