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席间不乏这些年来或多或少出过力的门派,此话一出,是怪我们江南堂占尽功劳,还是怪难不从各地发,好让大家都有机会立平乱之功?”
先前试探的目光收回去不少,埋首于案上,不敢窥探,林双心中好笑。
“我瞧着不止别人喝多了,蓬莱仙的弟子也是不胜酒力。”
戚溯扯着唇笑了一声,自顾将酒喝完,没正形道:“是我酒后胡言,小师妹莫怪,我再罚三杯算作赔罪了。”
沉静须臾,席间又恢复原样。
崔子毅倾身宽慰林双几句,“蓬莱仙的这个弟子惯是如此,散漫无度,不修边幅,你不必与他计较。”
见林双面色缓和,不似要发作的样子,陆续有人端着酒到她案前,壮着胆子说几句好话,也难得遇上林双好说话的时候,竟一一接了。
酒又过几巡,蓬莱仙由弟子搀扶着到殿后去稍作歇息,戚涯与戚溯同桌而坐,此时埋怨道:“师兄,你太失礼了,江南堂出于大义,你怎能说这样的话?”
“谁让她跟师父告我的状,我就是看她不顺眼,给她找些不痛快罢了。”戚溯不甚在意地晃着酒壶,眼看下面的林双与身旁人耳语几句后悄声离席,他拍拍戚涯的肩,借力起身,懒散道:“你就别□□的心了,我去醒醒酒。”
初春寒夜,疏星淡月,山上弄盏传杯,山脚灯火游龙、笙歌鼎沸。
篝火烧得旺盛,火光映照着围坐在旁的少年少女们,彩羽扎成的毽子从篝火上方飞过,被火燎黑了一个角,砸在林似身上,她捡起来理了理,大声道:“你有病吧,踢进火里烧了玩什么?!”
崔辕抓抓后脑勺,“烧到了吗?我以为能飞过去呢!”
“烧坏了再扎一个,还能玩。”崔辙将脚边烧了一半的木头踢进火中,道:“传给我传给我!”
毽子从篝火上方越飞越矮,原本只是被燎黑的一个角,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独毛将军,被一脚踢到外围去,在草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。外围坐着闲聊的少年嫌弃他们几个人反复踢出界,即便说尽好话也不愿意帮他们捡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