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他们师门几个,有一个正常人吗?”戚溯掰着手指,一一陈列道:“林单?林单能忍他们这么久正常吗?还有林双,她的仇家排到南海外去,另外我可听说了,林散已经及冠,估摸马上也要相看亲事,他整日那副样子,你让我怎么放心?”
沈良时无力道:“哥,我对林散没意思,林散对我也没意思,你别再说了,江南堂所有人对我都很好。”
戚溯不屑道:“对你好?你知道谁对你好对你不好吗?你以为除了林散其他的能是好东西?我告诉你,江南堂就是一个火坑,你一旦和他们扯上关系,跳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!你别看他们现在风光,不比雪山太平多少,这江湖中多的是一夜变天,谁知道江南堂——”
“我们江南堂如何?”
戚溯的声音戛然而止,二人同时偏头看去,林双正和戚涯并肩立在门口,背后的蓬莱山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阔别近两月,沈良时缓慢地眨眨眼,逆光的人影,疑是梦一般,“林双?”
林双抬步走到她面前,轻而定地点了一下头。
她宽大的外袍下还有一身软甲,带着海上的凛冽,像是从江南一路带过来的,仿佛还能闻到极淡的血腥味,掺杂着桂花香,此时争先恐后钻入沈良时的肺腑。
沈良时上下打量她,见她全须全尾,如此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。
中宵此时已经到了林双手中,她垂着手敲了敲腿,问:“江南堂如何?”
戚涯跟上来,责怪道:“师兄,背后妄议他人,你太失礼了!”
戚溯老实得看不出一丝虚以委蛇,道:“好,可太好了,天底下最好的门派,公正,仁义,和睦,是吧师弟?”
沈良时“嘁”了一声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戚涯拱手道:“一应安排好了,林姑娘赶路辛苦,这几日便好好休息吧,我二人还要去向师父复命,先告辞。”
戚溯在后面隔着二人的肩膀,对沈良时挤眉弄眼,比口型道:“明日再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