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双掀起眼皮看向仟十客,后者几乎无所畏惧。
他走到林双二人身后,伸展双臂,销金窟就在他身后,热闹异常,正如其名,用无数金银堆砌而出不断燃烧,连带上方的天空也常年积着吹不散的铜臭味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愤怒,你大可现在杀了我,然后冲上去杀了里面所有的草原人,但是今夜我销金窟所有的客人都会是你杀人的见证人,林双,你敢说你不怕吗?”
林双嗤笑出声,“我怕死了。”
“仟十客,仟先生是吗?”沈良时依旧背对着他,环视过阁楼四周,缓声道:“你颧骨较高,眼窝凹陷,骨架偏大,走路姿势和方才上去的草原人有些像,但略一看又偏中原长相。”
“这个楼规制严整,尺度合规,不是南边常见的风格,左右并不对称,除了那个纹样,倒与京中的向月楼如出一辙,据我所知,向月楼主从不现身,楼中手脚也不干净,朝中参其走私盐铁、结交达官显贵的奏折数不胜数,一个混血人,成了飞天楼的主人,还跟鼎鼎有名的向月楼扯上关系,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你就是向月楼主呢?”
仟十客这才正视起这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子,但他并不记得江南堂还有这么一个人。
“你又是谁?”
沈良时莞尔,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你只要知道,朝廷抓你也是正打瞌睡缺枕头,为了草原人赌上自己一生心血,最后获利的人里会有你吗?”
仟十客面色稍变,围在二人身边的人暗中握紧了武器,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