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时反问:“今日怎么有空?用过午膳了吗?”
林双只当听不出她的调侃,坦然道:“用过了,刚从饭堂过来,等他们来给我量身裁衣。”
沈良时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拿着帕子自顾回屋去了,林双在背后偷偷觑了她的背影一眼。
那日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,林双摸不准沈良时是怎么想的,怕她只是一时产生依恋,或是正在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,她便哑了声,想再等等,仿佛能给自己等来一个十全十美的结果。
雨打砖瓦,林双默不作声地回到书房中,静静等着这场雨下完。
六月初七,挑了又挑的好日子,整个双木城都洋溢着喜庆。红绸从江南堂正门一路挂到杨府,点缀两岸,数十艘船只相衔绕城,鞭炮锣鼓声震天,百姓围得水泄不通,欢呼声不止。林单头戴玉冠,身着层层锦绣大红袍,立于最前端的船头之上,其后是随行前去接亲的弟子。
船只缓缓前行,船身的红绸在日光下耀眼夺目。
杨府后院,丫鬟下人奔走不停,人人面上挂着笑,将东西一件一件往屋中送去。
“江南堂的人到了!”
端坐在镜前的杨渃湄一惊,“怎的这么快?”
屋中的丫鬟笑作一团,直打趣林公子等不及了,惹得杨渃湄两颊绯红。
梳妆的丫鬟还在最后检查她的妆容有无不妥,沈良时冲屋里的人招招手,莞尔道:“快去拦住他们,别让他们轻易进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