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时坐在原位,与她隔着几丈对视,见她脸上满是无辜,好似下午在林间咄咄相逼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“自然,让人去取便是。”
容嫔又道:“只有曲未免单调,若有人能献上一舞,想必更为曼妙,听闻姐姐当年一舞动天下,不知今日臣妾是否有幸能为姐姐伴曲呢?”
沈良时不知她在琢磨什么幺蛾子,也不愿意和她逢场作戏,只道:“本宫已经很多年不起舞了,只怕要让你失望。”
那袒胸露乳的壮汉用蹩脚的中原话道:“贵妃娘娘貌美天下尽知,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,还请贵妃能让我等开开眼界!”
此话一出,对面草原人立即纷纷起哄,只道要一睹贵妃芳彩。
沈良时面色沉下来,道:“本宫毕竟是贵妃,于礼不合。”
草原使者捋着胡子道:“此舞是献给陛下,我草原公主远道而来,能为陛下献上一曲,贵妃娘娘为何不能?难不成是轻视我们八部?”
皇帝转了转手中玉杯,淡声道:“朕也许久没看过贵妃的舞了,今日光景正好,不如就舞上一曲。”
沈良时看向他,见他毫无动容,只眉眼低垂地应了,由宫女伺候更衣去了。
戚涯拍桌,愤道:“草原宵小,欺人太甚!”
戚溯拍了拍他的肩,示意他冷静下来,道:“如今入春,草树疯长,朝中与八部开战讨不到好处,自然是能求和最好,他们已经送了一个容嫔到宫里,也要给他们些好脸色,多让他们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