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跪在后面的一个打手立即边蠕动上前,边大声叫道:“我会我会!我能驾船!我能驾船!”
林双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前,手中寒刃在他身上擦掉血迹,那人哆嗦着道:“我真的会……我真的会……别杀我。”
崔辙上前为他松绑,带着他离开。
林双看着那具尸体,淡淡道:“扔进海里去。”
天色全然暗下来,夜里的海透着沉沉死气,让人胆寒生畏,更何况白日里心惊胆战一遭,因此众人都早早回屋去休息,不愿再生事端。
船舱上方悬着一盏巨大的灯,能勉强照亮整个甲班。
妇人抱着孩子走到船舷边,欠身下拜,“多谢恩人救命之恩。”
林双回身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,那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孩童,和小雨点一般年纪,穿着一件灰扑扑、不合身的袄子,脸上起着片片白斑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妇人摸了摸孩子的脸,苦笑道:“他自幼就患病,遍寻大夫一直治不好,如今都六岁了,却还不会说话。”
孩子摇着双手不在咯咯笑什么,抓了一把母亲的头发在手中把弄。
妇人看着他这副样子,不禁留下泪来。
林双道:“我听说你要带他去蓬莱岛看病,他爹呢?”
妇人道:“为了给孩子治病,家中钱财散尽,我婆婆难免有怨言,常与我丈夫抱怨,日子久了,就……就都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