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视线从手中的铁片上移开,带着研究的意味看向林双,道:“贵妃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心细的宫女,看上去平平无奇,做起事说起话来倒是条分缕析、不畏不惧。”
沈良时忙道:“陛下忙于国事,宫中宫人这么多没见过也正常,她是有些小聪明,就是生性懒惰,所以臣妾一直不爱带在身边,眼下证据俱全,陛下还是了处置裕妃和襄妃二人,早日放晏贵妃出来,让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安息。”
皇帝摆手道:“不急,钗子的事还没清楚,晏贵妃未必清白。”
沈良时拿过先前的册子往前翻了翻,递还回去。
“金钗一事更为简单,被杖毙的恭嫔以前是臣妾贴身伺候的宫女,她在我身边伺候时盗取了陛下赏赐的金钗,藏在自己宫中,后来内务府清查她宫中的财务时,查出来记录在册的就有这只金钗,去找却发现不在库中,晏贵妃手中那对早就丢失,按照这样的样式派人暗中打造一只以假乱真也不是问题,一切臣妾都已交由内务府和慎刑司去追查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“所以,晏贵妃本无罪,但还是将所有罪责一并揽在自己身上了。”皇帝合上册子,扔在手边的小几上,轻轻颔首,“朕一直以为你与她不对付,却不知你二人关系如此好,好到你首饰上的东珠上哪儿有道划痕她都知道。”
此话一出,沈良时心神一震,却还是沉静道:“陛下既知我二人不合,往后就不必再赐我们一样的东西了。”
第22章 讳莫如深
离南屏城八百里外的风霖渡口,一艘船缓缓进入泊位,一群身着黑底红边的青年少女从船上大步走下来,领头的男子二十二三,腰间佩剑,身形高挑,气度儒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