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颐婕浅笑道:“见与不见是陛下的事,不是本宫能管的。”
晏嫣然皮笑肉不笑:“皇后娘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心胸宽广,当年沈良时爬到你头上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慈眉善目,若是沈家没出事,谁又知道你的凤印还能拿得住几年呢?”
宋颐婕只是温婉地笑着,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。
穿过甬道到了那扇早已倒向两侧的木门处,萧承锦接过灯笼往前一照,道:“谁在此处?”
借着些许灯火,他只能看到宫内杂草丛生,萧承锦皱着眉道:“怎么荒废成这样?”
王睬当迈进去,将杂草都踩倒,才请萧承锦进来。
“陛下当心脚下。”王睬搀扶着萧承锦往桂花树下走去,远远看到有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前,桌上放着一盏灯笼,绘着一簇桂花,他大声道:“陛下驾到,何人在此,还不上前跪拜?”
萧承锦将灯笼塞到他手中,独自上前几步,见那人身形芊芊,长发半挽,着一身水红大袖袍,独坐在夜风中,手下琴音艰涩。
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看见小半张侧脸。
“阿时,怎的是你?”
“妾人窃自悲兮,究年岁而不敢忘。”
沈良时按住琴弦,似被惊动般扭过头来,看到来人时,轻声笑道:“阿锦,真的是你,我不会是在做梦吧……”
话落她又垂下头自嘲一笑,“定是在做梦,你又怎还愿意见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