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发沉重而残破的呼吸声中,渐凉的月色中,她的吼声越发低弱,眼神却是从始至终的坚定而狠绝。
兽人从来就不是被上天眷顾的一族。
他们空有一身力量,却不具备能正确使用这份力量的智慧,周转于各族之间,哪怕倾尽全族智慧,彻夜思索,也终是常常落得被利用的下场。
千年前圣战中被血族利用也好,如今的为奴也好,其下原因,每一只兽人都心知肚明。
哪怕他们只是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静生活,但总有人不允许。
个体力量最强大的一族,也从来都是处境最凄惨的一族。
尤其近百年来。
沐雪其实想不通。
就像她想不通为什么兽人族要群居、为什么血族放着好好的动物不养,非要去抓他们、为什么这些人又来抓自己一样,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那么那么艰难。
明明她的捕猎技巧已经很强了。
既然想不通,她便不再多想,只管往前扑咬。
躺着不动任人戏弄、侮辱,她反正受不了。
到最后,刘刻清几乎是按着控制器不放,拖着她一瘸一拐往房间去。
沐雪动弹不得,身上的痛感也无比清晰。
但看着面前人族的姿态,她心里舒服多了。
等门被震声关上时,她哆哆嗦嗦低头舔舐手背,而后趴在地上,仰头透过那一扇铸了铁栏的窗户,去看外面的月光。
一呼一吸之间,竟然有些愉悦。
明明挨了一顿毒打,还因为冲动惹来一些本不必受的罪,竟然开心?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