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一点,如果江知水能挣脱束缚,那自己压根不用做什么,也不会出问题,等着被帮就行。
就跟之前似的,那么危险的四楼,自己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么?
如果江知水不能,那自己更没必要在这破世界多待,直接下一个就行了。
于是刚鼓起来的气儿就又给泄了。
她在地毯上坐着,往后一仰,懒洋洋靠在沙发上。
灯光晕出的光圈在眼前旋转,等眼眶发酸时,她抬手揉了揉,索性将手搭了上去,没再落下。
许久,不知那穿着浴袍的人是睡着了,还是单纯在等人,反正动也没动上一下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昭示着她的生息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三次敲门声在406门口响起。
久未动弹的人慢吞吞爬起来,也没多试探,转头就去开了门。
倒也算勤奋了些,没有直接扬声让人进来。
门口的确是坐着轮椅的江知水。
夏燃斜倚在门框上,抱臂垂眼看她。
嗯,行,没白跑一趟。
“你从镜子里看到我了吗?”江知水仰头看她,眼神依旧平静,乍一看显得呆板。
夏燃没吭声。
“嗯?”江知水催促。
音节离开喉咙,在空气中飘荡,将不可见的尘埃晕出一圈圈涟漪。
飘远的尘埃逐渐离群,自成一系,悠悠晃晃没有目标,便往附近的物体上依附。
夏燃现在就感觉这些孤独的尘埃粘在她的身上,黏了一层又一层。
它们小到无法察觉,不在意就能当作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