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尘埃就是尘埃,即便分离的个体只是一小块物体,但她依旧觉得脏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江知水还在催促。
脏死了。
又脏又可怜。
她俯身与眼前的人平视,问:“你是谁?”
江知水似乎愣了一下,眨眼,没回答上来。
夏燃依旧问:“你是谁?”
她脸上没有挂半点儿表情。
不是冷漠,而是无感的冷淡。
江知水还是没有回答上来,夏燃抓住轮椅的扶手,将她扯进房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江知水更懵了。
“你觉得你是谁?”夏燃将她抵在门口,仍追问。
眼前的人似乎宕机了,从懵转换到无所适从。
夏燃忽地冷笑一声,其中愤怒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江知水自然也听得出来。
她的无所适从却消失不见,成为了一种夏燃从未在江知水身上看到过的神情。
手指牢牢扣在腿侧,像是拘谨。
唇也抿了起来,好像自己也被对方的生气感染了,变得不开心起来。
可如果真是发自内心的不开心,又为什么会拘谨呢?
答案只有一个,她的气愤是装的,是学出来的。
夏燃盯着她这惟妙惟肖的神情,又嗤笑。
她凑近一些,眼前的人便后仰一些。
“我问你,江知水会这样吗?”
她没对江知水生气过,自然也不知道江知水会是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