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互相对视着,眼神刚烈,都在赌对方先屈服。
鲜血沿着刀锋,一滴一滴地流到杨晞紧握刀柄的手中,再沿着拳头下方滑落手臂,或滴到地面。
屋内一片寂然,只有血滴在地上发出的滴答声。
杨晞很清楚自己再压下去就要伤及脉搏造成大出血,到时候必死无疑,但她并没有住手的意思。
赵淑瑞是她在汴京里最后的一道光,她想护着。若这道光灭了,她的日子将再次沉入黑暗。
“好,审就审!”
最后还是向从天屈服了。
“明日我就派人来审她,审到她承认为止!”扫视侍卫,“你们在这看好太子妃,绝不让她出门半步!”
说罢,向从天甩袖离开了。
两个嬷嬷扶着哭得快要昏厥的向恒紧接着出去了,而向从天留下看守赵淑瑞的几名侍卫也退到了门口。屋子只剩杨晞和赵淑瑞。
杨晞深深呼出一口气,双手一松,军刀铮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,一起身就回头抱住了赵淑瑞。
“淑瑞,没事了!”
“巺子,我就是个罪人,你为什么还要救我?”
“无论你做了什么,你都是我的淑瑞。我在汴京只有你了,不能再失去你!”
两人抱着哭了一会才放开彼此,赵淑瑞翻出手帕为杨晞擦颈上的血,然后杨晞用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,血很快就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