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晞摸了摸麻花背后柔顺的毛发,喃喃自语。麻花甚通人性,眯着眼睛嗯了一声。她笑着拍了拍麻花的头颅,想到这只狸奴的由来,才醒觉它的年纪和她与洛蔚宁相爱的时间是一样的。
已经四年了,四年来她还是头一次感到如此失落。
思绪千回百转,想起差一点自己就能随军出征,不禁觉得遗恨。这一切遗恨全因吴焕在皇帝面前多番阻挠,她有问过向从天是不是他的意思,但向从天否认了,只道他虽然担心她的安危,不同意她随军出征,但把她当人质扣在汴京,全是吴焕作为大周重臣所谋划出来的。
“唉……”
她轻叹了一声,不愿再去纠结了。木已成舟,她和洛蔚宁都分开了,也没必要深究向从天说的是真是假了。
前军快速行进,而洛蔚宁领着大部分禁军,走了一天才出了开封地界,到达京北路。
夜幕降临前,洛蔚宁下令安营扎寨,休整军队。山林中生起一团团篝火,明亮的火光中可见隆起无数的帐篷,通道间时常有巡逻的士兵经过。
洛蔚宁卸下了银甲,只穿着短款软甲,坐在篝火前,凝望着火光,陷入了愁思。
昨夜还在将军府的温柔乡里,今夜就要在陌生寒冷的山林里过夜,才过了一天就天上地下不同样了。
她取下腰间的玉璜,目光落在精致的雕纹,但注意力却放在了拇指覆盖下“巺子”二字,感受着这两个字雕刻的凹凸不平,以缓解思念之苦。
秋风萧瑟而过,山中比山外尤其寒冷,洛蔚宁却丝毫没察觉。
“在想巺子了?”
一只手从后面搭在她的肩膀上,柳澈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她身边。同时,李家兄弟拿着酒壶酒杯坐在她们对面,高兴地喊 “宁哥。”
柳澈又道:“这才第一天呢,你就想媳妇了。”
“这不是正常的么?”洛蔚宁道。
“也对,刚离开家的时候特别想,离开久了,忘了反而就不想了。”
“别说这些了,天气这么冷,咱喝点酒暖暖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