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女子混在军营,受伤了还要千方百计遮掩身份,实属不容易。
杨晞很快抽离思绪,让洛蔚宁先洗嗽,然后又去食堂给端来了早食。
洛蔚宁嚼着大肉包,笑洋洋的,像个得宠的孩子,“谢谢杨教授。”
这一顿早食,换作李家兄弟送来,就没那么香甜了。
她胃口变好,三个大包子和一碗白粥,很快吃了个精光。
“换药了吗?”杨晞道。
洛蔚宁道:“还没有。”
“坐那边,我给你换了再走吧!”
洛蔚宁笑着点头,拖着伤痛的身躯缓缓走回床上坐下,解开黑色腰带,短褐衣襟松垮开来。
杨晞取了医药箱,坐在床前的板凳,两人靠得很近,她抬手拨开洛蔚宁的衣襟,肌肉结实,线条分明的身躯如一堵墙映入眼前。
胸前裹了一圈白色裹胸布,伤口也缠着白纱。
解开白纱,泥泞似的金疮药粘在伤口,她把巾帕拧了个半干,洗去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,终于露出半指宽发红的伤口。
抬头看洛蔚宁的反应,想看她疼不疼。哪知她咬着后槽牙,一声不吭。俊美的眼睛带着柔和的光,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,如痴如醉的。
短暂的四目相对,她赶紧低垂了眼眸。
不知是尴尬还是害羞惹的,杨晞脸颊烫烫的,心跳如擂鼓,再不敢看她。给她敷上新的金疮药,用干净的纱布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