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有张供家属休息的小床。
陆言卿起身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。
出来后她的脚步在病床前停頓了几秒。
借着夜灯,仔细看了看床上隆起的身影,确认被子被谢思虞好好地盖到了肩膀,没有滑落,这才放下心来,转身走向窗边那张小床,躺了下去。
窗外,细密的雨丝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或许是真的累了,陆言卿闭上眼睛没多久,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倒是旁边病床上那个“早已熟睡”的身影,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睛。
谢思虞小心翼翼地由平躺慢慢侧过身来,目光靜静地投向不远处那张小床的方向。
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勾勒出陆言卿侧卧的朦胧轮廓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——从意外的车祸,到手术后的茫然,再到陆言卿出现、留下、照顾她、甚至帮她擦身体。
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很不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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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思虞只住院观察了三天,便强烈要求出院。
身体恢复是一方面,更主要的是,她实在不愿陆言卿再连续几晚留在医院陪床了。
这几天,陆家老宅的祖父祖母,甚至陆言卿的父母都亲自来医院探望过她。
反观谢家,却像彻底遗忘了她这个人,一次面都没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