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谢思虞换好睡裙从卫生间出来,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。
她几乎是目不斜视,直奔病床,掀开被子利索地钻了进去。
要不是担心显得太刻意,她真想一把拉起被子,把自己整个腦袋都蒙起来。
陆言卿将谢思虞换下的睡衣也叠好,装进另一个干净的袋子,和之前装她自己衣服的袋子并排放在沙发一角。
看着两个挨在一起的袋子,她心头莫名地动了下。
直到此时此刻,才有了种“结婚了”的真实感。
即使她和谢思虞之间签了协议,她们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妻妻。
等婚房装修好,她们还会搬到同一个屋檐下。
未来的三年,她们将共享许多个晨昏,朝夕相对。
陆言卿整理好心情,关掉了病房上方明亮的主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。
房间瞬间暗了下来,也安靜了许多。
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腦,在沙发前的矮茶几上打开,借着屏幕的光,开始浏览一份招商计划书。
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被她刻意放得很轻、很缓,生怕打扰了床上正在休息的谢思虞。
空气里只剩下这细微的“嗒嗒”声,和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没有尽头的雨声。
其实,她今晚本不必留在医院陪床的。
可上午看到谢思虞那张苍白虚弱的脸,那句“晚上我会过来”的话,就那么自然而然地,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说了出来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陆言卿处理完文件,在重要的地方都做了标记,合上电脑前,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:深夜11:25。